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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溜梅踩点对赌前上市圆梦:营收净利润放缓、毛利率下滑,突击分红6700万

港湾商业观察

2026-06-09

《港湾商业观察》萧秀妮

2026年5月21日,溜溜梅股份有限公司(原溜溜果园集团,以下简称,溜溜梅)再度递表港交所,联席保荐人为中信证券与国元国际。

这已是公司七年内第四次冲击IPO、第三次向港股递交上市申请,此前2019年A股IPO主动撤回、2025年两度递表港股均告失效,资本之路堪称坎坷。

好消息是,溜溜梅(06658.HK)即将登陆港交所。公司于6月5日正式启动港股全球发售,计划全球发售约1146.41万股,其中香港公开发售约114.65万股,国际发售约1031.76万股。

香港公开发售时间为6月5日至6月10日,最终发售价及配发结果预计于6月12日公布。每股发售价为43.58港元,按此计算公司市值约为34.35亿港元,公司预计于6月15日在港交所主板挂牌上市。

不过,从基本面来看,在多重压力交织下,这家靠一颗梅子撑起的零食企业,能否上市后迎来不错的业绩表现,也存未知。

营收净利润放缓,毛利率下滑

一句“你没事儿吧?没事儿就吃溜溜梅”的洗脑广告语,让溜溜梅成为国民级青梅零食符号。据天眼查及招股书显示,溜溜梅成立于2009年。公司是一家专注于青梅产品的果类零食公司,致力于弘扬青梅文化,推出含有天然成分的零食选择,打造了多元化的青梅产品矩阵,其中就包括大众所熟知的经典产品“溜溜梅”,而后延伸涵盖了从采用传统技术的经典系列到融合各种风味的产品。

从核心财务数据来看,2023年至2025年(报告期内),溜溜梅的增长质量早已大打折扣,增收不增利、增速持续放缓成为最直观的隐患。报告期内,公司总收入分别为13.22亿元、16.16亿元和17.11亿元,同比增速依次为12.61%、22.24%和5.86%,2025年增速直接断崖式下跌;同期净利润分别为0.99亿元、1.48亿元和1.82亿元,同比增速分别为49.49%、48.86%和23%,净利润增速同样连续三年下滑,高增长难以为继。

比增长失速更危险的是盈利能力持续恶化,公司综合毛利率三连降,从2023年的40.10%一路跌至2025年的35.60%,三年累计下滑4.5个百分点,盈利空间被持续挤压。毛利率下滑的核心根源,在于产品结构性调价与成本端刚性上涨双重挤压。

分产品来看,曾经的核心支柱梅干零食收入占比持续坍塌,期内梅干零食收入分别为8.38亿元、9.74亿元、8.30亿元,占主营业务收入比例从63.40%降至48.50%,销量在2024年达到峰值29.90千吨后,2025年回落至23.60千吨,平均售价在32.60元/千克至35.20元/千克间波动,毛利率从37.70%降至32.10%后小幅回升至33.40%,始终未能恢复至前期水平。

西梅产品成为第二增长曲线,期内收入分别为1.56亿元、2.24亿元、3.80亿元,占比从11.80%升至22.20%,销量从4.00千吨增长至9.00千吨,均价从38.70元/千克上涨至42.10元/千克,但毛利率却从35.10%持续下滑至29.70%,量价齐升却未能带动盈利同步提升。

梅冻作为网红大单品,销量从12.10千吨飙升至24.70千吨,营收从3.11亿元增长至4.66亿元,占比从23.50%提升至27.30%,可平均售价从25.70元/千克暴跌至18.80元/千克,毛利率从49.20%下滑至45.40%,以价换量的策略直接牺牲了盈利水平。

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表示,虽然溜溜梅在产品创新升级和迭代上有一些动作,但含金量并不高。以溜溜梅现在不到20亿的体量,还不能够形成它的品牌效应、规模效应以及粉丝效应。

其成本端也有所承压。报告期内,公司的销售成本分别为7.92亿元、10.34亿元、11.02亿元,其中原材料成本分别为5.76亿元、7.71亿元、8.07亿元,占销售成本的比例分别为72.8%、74.6%、73.2%,占总收入比例从43.50%升至47.20%。

青梅、进口西梅、白砂糖等核心原料价格持续上涨,叠加供应链成本波动,进一步蚕食利润空间。尽管公司试图通过产品结构调整、规模效应摊薄成本,但在策略性定价让利渠道、原材料成本刚性上涨的双重压力下,毛利率下滑的趋势短期难以逆转,盈利质量持续打折。

而销售端来看,溜溜梅的客户集中度呈增长趋势。报告期内,公司前五大客户销售收入分别为1.85亿元、5.37亿元、7.84亿元,占总收入比例从14.20%暴涨至45.80%,三年增幅高达210%;最大单一客户收入占比从3.40%飙升至16.40%,增长近5倍。

销售模式调整,存货及应收账款大增

与产品结构调整同步发生的,还有溜溜梅销售渠道的根本性重构,这场渠道变革在带来短期收入增长的同时,也埋下了客户集中、议价权丧失、渠道依赖的致命隐患。报告期内,公司逐渐抛弃以经销为主的模式,转向零食专卖店、超市及会员制商店等直营及直供渠道。截至2025年,公司经销商数量虽从1398家微增至1439家,覆盖34个省市。

数据显示,报告期内公司自营门店销售收入分别为1.36亿元、1.39亿元、1.29亿元,占总销售收入比重分别为10.30%、8.60%、7.50%,呈现持续收缩态势;超市及会员制商店收入分别为1.71亿元、2.67亿元、4.03亿元,占比由12.90%提升至23.50%,成为重要增长引擎;零食专卖店收入则从1.34亿元大幅增长至6.48亿元,占比由10.10%跃升至38.00%,一跃成为第一大收入来源。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传统经销收入由8.82亿元降至5.31亿元,收入占比从66.70%腰斩至31.00%,渠道格局彻底改写。

朱丹蓬谈及,溜溜梅这几年最大的改变就是拥抱零食量贩,其实这对于溜溜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。被零食量贩渠道绑架,它未来的整体增长没有太大的亮点,这种‘寄生虫’的模式是不可持续的。

不止于此,渠道转型的背后,还暗藏着公司为抢占终端市场采取的让利策略。报告期内,公司向经销商提供的销售折扣分别为1.17亿元、0.88亿元、0.45亿元,占经销商销售收入比例分别为13.30%、13.40%、8.50%,尽管折扣比例有所下降,但整体让利规模依然庞大。更致命的是,渠道集中直接引发客户集中度爆表,风险急剧累积。

如果说产品与渠道的问题是长期隐忧,那么溜溜梅的财务数据早已拉响红色警报。存货与应收账款两大“资金黑洞”成了溜溜梅现金流枯竭的直接诱因,负债高企,多重财务风险交织,资金链脆弱。

存货方面,报告期内存货规模从4.26亿元增长至6.73亿元,累计增加2.47亿元,增幅达58.00%;存货周转天数从181.70天延长至198.20天,远超零食行业平均水平,大量资金被积压在原材料、半成品与成品中。青梅、西梅等原料具有季节性、易腐性,长期积压不仅占用资金,还面临变质、减值风险,2025年存货跌价风险显著上升。

应收账款风险同样触目惊心,贸易应收款及应收票据从2023年的0.81亿元暴增至2025年的2.21亿元,增幅高达174.40%;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从23.40天大幅延长至42.70天,资金回笼速度近乎腰斩,账龄结构持续恶化,2025年3-6个月账龄应收款较2024年激增641%,坏账风险急剧攀升。大量资金被客户占用,导致公司营运资金周转失灵,只能依靠举债维持经营。

突击分红6700万,账面资金骤降

负债端压力更是不堪重负,报告期内流动负债总额分别为9.18亿元、10.49亿元、11.04亿元,非流动负债从2.11亿元骤降至0.05亿元,负债结构短期化加剧流动性风险。尽管2025年流动负债净额转为流动资产净额0.29亿元,但整体负债规模依然高企,叠加巨额资本开支、对赌回购支出、突击分红,公司资金链还待进一步优化。

截至2025年末,公司账面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0.34亿元,较2024年的0.78亿元大幅锐减56.40%,几乎腰斩;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从2023年的1.27亿元持续下滑至2025年的0.74亿元,降幅达41.70%,造血能力持续衰退。

耐人寻味的是,在现金储备微薄、资金链极度紧张的背景下,公司竟在2026年5月递交招股书前突击分红6730.00万元。而在股权结构上,溜溜梅股权高度集中,创始人杨帆与配偶李慧敏为实际控制人,通过直接持股、控股聚润投资及员工持股平台,合计控制公司87.77%股份,据此持股比例测算,二人合计独揽超5400.00万元现金分红。

研发投入不足,产能利用率滑坡

作为食品零食企业,产品创新与产能效率是核心竞争力,可溜溜梅却深陷“重营销、轻研发”的误区,研发投入持续不足,产能利用率波动下滑,产品创新乏力,增长天花板或已显现。

研发层面,报告期内公司研发开支分别为3361.20万元、1894.80万元、2788.50万元,不仅绝对金额偏低,且2024年出现大幅下滑,三年研发投入合计仅0.80亿元,远低于同期销售及经销开支。
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销售及经销开支始终居高不下,三年分别为3.09亿元、3.10亿元、2.72亿元,占总收入比例分别为23.40%、19.20%、15.90%,连续三年远超净利润,巨额营销投入成为利润吞噬机。过度依赖营销代言、轻视产品研发,导致公司产品矩阵高度依赖青梅相关品类,创新单品断层,除梅冻外缺乏新的爆款支撑,长期增长动力不足。

产能利用效率同样不容乐观,公司拥有安徽工厂、梅冻工厂、芜湖工厂、西梅纤生工厂四大生产基地,报告期内总设计产能从42.20千吨提升至75.50千吨,但产能利用率却从79.10%升至83.20%后回落至75.10%,2025年出现明显滑坡。

其中,核心梅干生产基地安徽工厂产能利用率从93.90%暴跌至77.70%,因产品结构调整导致产能闲置;西梅工厂产能利用率仅58.80%,产能投放与市场需求不匹配。产能利用率下滑直接拉高单位生产成本,降低生产效率,进一步拖累盈利能力,同时也反映出公司市场需求预判与生产规划脱节,运营管理能力存在短板。

从产品生命周期来看,梅干零食已进入成熟期,销量与收入双降;梅冻依靠低价走量增长见顶;西梅产品虽快速增长,但毛利率持续下滑,且面临进口原料依赖、市场竞争加剧的问题。公司产品矩阵过度集中于青梅细分赛道,品类单一化风险突出,缺乏多元化布局抵御行业周期波动,在健康零食、功能性零食快速崛起的行业趋势下,研发投入不足导致公司难以跟上消费升级步伐,长期增长空间被严重挤压。

溜溜梅七年四闯IPO的背后,是层层嵌套的对赌协议与资本压力,多次上市失败让公司付出沉重代价,创始人更是背负兜底回购责任,所幸的是公司即将圆梦。

公司上市之路始于2019年,当年6月提交A股创业板申请,12月便以战略升级导致营收短期下滑、营销费用大增、净利润不达标为由主动撤回,首次IPO折戟。此后转战港股,2025年4月、10月两度递表均因未完成聆讯失效,直至2026年5月第三次冲击港股。屡败屡战的核心驱动力,是早年融资签订的对赌协议,一旦上市失败,公司及创始人将面临巨额回购义务。

2015年A轮投资方北京红杉以1.35亿元入局,签订上市对赌协议,因多次上市失败,公司最终在2025年1月以本金1.35亿元加1.26亿元利息完成回购,合计支出2.61亿元,这笔巨额支出直接重创公司现金流。2016年B轮投资者李青在2019年公司撤回A股申请当月便转让股份退出,三年仅获利1586.80万元,年化复合收益率仅4.91%,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,资本用脚投票。

2020年C轮、2024年底D轮投资方(华安基金、兴农基金合计融资7500.00万元)均签订严苛对赌,要求公司2025年完成上市,否则按本金加年化6%赎回。公司再度未能履约,2026年4月签订补充协议,若2026年6月30日前仍无法上市,投资者赎回权将恢复,且赎回义务由公司转移至创始人杨帆夫妇,由大股东兜底回购。截至2026年5月,深圳君荣、华安基金、兴农基金等仍持股未行权。

谈及此前撤稿行为时,创始人也曾向媒体公开坦言,“当时为了新战略投入要花很多钱,报表既然不会好看,股东和我商量的当天我就打DH,决定撤回上市申请,就是这么任性。但我本身也认为IPO不是企业的终极目标。”。本次港股IPO募集资金拟用于扩大产能、品牌推广、研发及补充流动资金,但在基本面隐患未除、资本压力缠身的背景下,即便成功上市,也难以从根本上解决经营困局。

在经营与资本风险之外,溜溜梅还存在诸多合规瑕疵。一方面,部分自有物业未能取得产权证书,涉及广西、福建等地生产设施,面积占自有物业比例约7.00%,存在被责令拆除、罚款的风险;9处租赁物业未按规定办理租赁备案,5处租赁物业无法提供产权证明,2处租赁物业实际用途与规定不符,租赁合规性存疑。

另一方面。公司报告期内未能为部分员工足额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,三年缺口分别约500.00万元、520.00万元、490.00万元,面临补缴、滞纳金及罚款风险;第三方付款安排涉及金额较高,存在财务合规与资金管控风险;生产设施未完成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,违反食品生产监管规定。尽管公司试图整改,但上述合规瑕疵若引发监管处罚,将对公司声誉与经营造成直接冲击。

截至2026年6月7日,在黑猫投诉平台检索“溜溜梅”词条,共查询到495条投诉记录,涉及食品发霉变质、含有异物等问题。(港湾财经出品)

声明:本文由车市号作者撰写,仅代表个人观点,不代表网上车市。文中部分图片来源网络,感谢原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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