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博会讲的是“进”，丰田这九年交出来的答案，是留下来。

■作者  周展

■编辑  周展

■视觉  慢慢

这两年，车圈里听得最多的词，大概就是“出海”了。

中国品牌一船一船地往外运车，发布会开到了欧洲、中东、东南亚，好像不聊几句出海，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汽车的。可每年11月，上海总有一个地方反着来，它讲的是“进”，那就是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。

而今年已经是第九届了，丰田一届都没落下，算是进博会上为数不多的“全勤生”。只不过这次在丰田展台转了一圈，我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：这里摆着的东西，越来越不像“进口”了。

全勤九年，展台上的“进口味”越来越淡了

说起来，2018年第一届进博会，丰田的主题还叫“触手可及的未来城市”，那会儿摆出来的更多是概念和愿景，大家看个新鲜，至于什么时候能真正用上，谁心里也没底。

九年之后再来看，展台上的内容已经换了一副样子。展台上摆着1964年丰田首次出口中国市场的代表车型皇冠，这是很多中国人最早的豪华车记忆；旁边则是走过整整60年、全球累计卖出5700万辆的卡罗拉。“开不坏的丰田”这句话，其实就是这么一辆一辆，被超过2356万中国用户开出来的。

可要是只看到这些老面孔，那就小看今年的丰田了。同一个展台上，还有丰田与合作伙伴共同开发的49吨氢燃料电池牵引车，燃料电池系统额定功率300kW，冲着重载干线物流去的；是华丰燃料电池在华生产、能用3万小时的TL Power 150；还有丰田和清华大学联合研发、全球首次亮相的镍氢电池储能系统，用的是水系电解液，没有热失控的风险，计划2027年底在火电厂落地应用。

这些东西，有的已经在实际场景里跑起来，有的还在一步步往实际应用里推进，但都不再是“未来城市”式的一张愿景图了。

所以在我看来，丰田这个全勤，更像是每年来交一次作业，九年下来，作业本上的中国字就越写越多了。

从“为中国改”，到“由中国定”

要知道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合资车的产品路径，大家都很熟悉：车先在海外定义好，到了中国再做一些适应性调整——轴距加长一点、配置多装两块屏，就算“为中国开发”了。说实话，这种做法本身没什么错，只是中国用户对产品体验的要求越来越高，中国市场的变化速度，也早就不是一个远在海外的研发中心能跟得上的了。

丰田显然比很多人都更早意识到了这一点。去年，丰田提出了“立全球 更中国”的本土化战略，今年4月的北京车展上，又把“with China, for China”明确为行动指南。而在这套说法背后，有一个普通消费者很少注意到的变化，就是丰田在中国建立了中国首席工程师（RCE）体制，让中国工程师直接对一款车说了算。

今年北京车展上，这批中国首席工程师从最初的4人扩到了7人，集体站上了台，日方高管则坐在台下听。这个画面，要是放在十年前的合资体系里，恐怕谁都很难想象。

铂智3X，就是这套体制交出来的第一份答卷。它是第一款由中国团队主导研发、再进入丰田全球技术审核的车，中国品牌供应商占比达到65%，上市14个月就突破了10万辆，去年10月还卖到了香港，成了广汽丰田首款进入丰田全球销售体系的自研车型。这次进博会上，丰田把铂智3X和华南理工大学合作设计的改装版、一汽丰田bZ5的调色版都摆了出来，也算是把“共创”这两个字落到了实处。

就连雷克萨斯这样的全球车型，现在也开始拿中国用户当标杆了。今年4月发售的全新一代ES 300h，从研发初期就在中国反复调研，搭载了不少中国市场专属的配置，而它的纯电版本也即将上市。

丰田人最爱讲“改善”，而这一次，他们改的是“谁来定义一辆丰田车”。

金山工厂，才是丰田最实在的表态

一家车企对一个市场是不是真上心，嘴上怎么说其实都不算数，最后还是要看它敢不敢把工厂建在这儿。

而丰田给出的答案，就在上海金山。2025年2月正式签约，这座雷克萨斯全球首座从零新建的专属工厂，只用了约一年半的时间，就完成了主体车间的封顶。工厂占地约113万平方米，初期规划年产能10万辆，纯电整车工厂和电池工厂放在一起，丰田自己的说法，是要把它建成丰田全球最领先的工厂。按照原定计划，金山工厂将在2027年秋季正式投产，推出雷克萨斯在中国的首款国产纯电车型。

看到这些消息时，我想起的是差不多十年前，在日本丰田市元町工厂看MIRAI的情景。那时候丰田把全世界第一台量产氢燃料电池车，放进一个几十年历史的老车间里，靠工人一颗螺丝一个垫片地装出来，带我们参观的车间担当说，他们只是在TPS传统方式的基础上做了“改善”。

十年之后，丰田把雷克萨斯第一座从零新建的工厂放在了中国，而且一上来就是纯电。从过去依托既有生产体系推进新能源车型，到如今专门为纯电车型在中国新建工厂，丰田在中国市场的布局变化，其实比展台上任何一辆车都更能说明问题。

金山工厂还提了一个“Best in Town”的理念，要做洁净、零碳、跟周边社区和居民和谐相处的“以人为本”的工厂。这话乍一听有点像口号，可放在丰田身上倒也不意外，毕竟它的“自働化”，那个“働”字本来就带着人字旁。

不喊颠覆的丰田，选择了留下来

这些年车圈的词换得很快，从“颠覆”到“内卷”，再到“出海”，每隔一阵子就有人站上演讲台，在硕大的PPT前面宣布一个新时代来了。

丰田好像始终不太会凑这个热闹。它没说过要颠覆谁，九年进博会，也很少喊什么特别响的口号，就是每年来一次，把车摆好，把技术讲清楚，然后回去接着干。

只不过，九年的时间，已经足够让很多东西悄悄变了样。展台上的皇冠和卡罗拉还在提醒大家，丰田是从“进口”开始走进中国的，可铂智3X、中国首席工程师和金山工厂讲的却是另一件事，丰田现在想的，是怎么在这里扎下根来。

进博会讲的是“进”，而丰田这九年交出来的答案，是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