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0日，对于蔚来而言，是一个会镌刻在公司发展史上的日子。

这一天，蔚来发布了2025年四季度及全年财报，数据显示，四季度经营利润12.5亿元，净利润2.8亿元，这是蔚来汽车成立超十年来，首次实现季度盈利。

从2014年创立至今，蔚来经历过资本的热捧，李斌也遭遇过“2019年最惨的人”的至暗时刻。如今，这份盈利财报，宣告了蔚来终于跨过了盈亏平衡线的第一道门槛。

开源节流

从数据层面看，蔚来这份财报确实可圈可点。

2025年Q4交付12.48万台，同比增长71.7%；营收346.5亿元，同比增长75.9%；整车毛利率18.1%，同比增长5个百分点，创下三年新高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现金储备回升至459亿元，环比增长近百亿，这意味着蔚来日后有着不错的的抗风险能力。

从销量情况看，蔚来2025年的营收上涨主要得益于汽车交付量增长。2025年，在乐道L90、全新ES8、萤火虫等新车型的推动下，蔚来累计交付汽车32.6万辆，同比增长46.9%；第四季度的汽车交付量为12.48万辆，同比增长71.7%。

开源的同时，蔚来也在节流。

具体来看，蔚来2025年全年的研发费用为106.050亿元，同比下降18.7%；第四季度的研发费用为20.260亿元，同比下降44.3%。

2025年，蔚来全年的销售、一般及行政费用为160.877亿元，同比增长2.2%；第四季度的销售、一般及行政费用为35.374亿元，同比下降27.5%。

因为什么也写的很清楚，主要由于组织优化带来的营销及其他支持职能人员及相关成本下降，以及销售及营销活动减少。

再从2025年全年来看，蔚来汽车净亏损收窄，2025年净亏损为149.426亿元，较上一年收窄33.3%；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亏损为155.707亿元，较上一年收窄31.28%；收入总额为874.875亿元，较上一年度增长33.1%。

整体表现回暖。

另外，数字背后的结构性变化，也是这份财报的看点。

首先，这是李斌兑现承诺的关键。六年前，当李斌被问及“2019年最惨的人”时，他曾说“蔚来肯定不会一直亏损，只要活下去，未来一定能实现盈利。”

2025年3月，李斌立下军令状，称要在当年第四季度实现盈利。他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，如果无法如期实现上述规划，公司的长远发展和商业模式将承受严峻考验。

其次，盈利结构显示出蔚来“高端化”战略的初步成功。 财报中一个关键细节是，全新ES8毛利率接近25%，单季交付约3.97万台，占总交付量31.8%。

这意味着蔚来并非靠低价走量车型带动业绩增长的，而是通过高端车型在40万以上价格带站稳了脚跟，在各大车企9系旗舰SUV竞争下能实现这样的表现，说明其品牌溢价能力有着不错的表现。

另外，降本增效不是口号，而是实打实的“手术刀”。

蔚来四季度研发费用同比下降44.3%至20.26亿元，销售及管理费用同比下降27.5%至35.4亿元。更关键的是，销售管理费用占销售成本的比例从一季度的39.6%骤降至四季度的12.4%。这意味着蔚来推行的CBU（最小业务单元）经营机制正在发挥作用。

每个业务单元都对成本和产出负责，而不是“大锅饭”式的粗放管理。

当然，我们也要换个角度看待问题，研发费用的大幅压降，究竟是效率提升的体现，还是为盈利而节流的权宜之计？

李斌强调，2026年仍会保持20-25亿元的季度研发投入。如果这个数字能稳住，说明蔚来找到了投入与产出的平衡点。但如果继续下滑，则可能影响其长期技术竞争力。

盈利之后

如果说四季度盈利是蔚来打的一场翻身仗，那么接下来要打的，将是一场“持久战”。

从财报发布后的种种信号来看，蔚来已经启动了新一轮的攻防布局。

产品层面，李斌在透露，今年蔚来将投放三款全新车型，分别为行政SUV旗舰ES9（二季度上市）、基于全新ES8平台的大五座SUV（三季度上市）、乐道L80（二季度上市）。加上乐道L90和全新ES8，蔚来今年将有五款中大型及大型SUV登陆市场，为2026年市场做准备。

技术层面，蔚来也在为“持久战”做准备。李斌在财报会上透露，神玑公司第二颗面向更广泛客户的先进智能芯片已经流片成功，目前正在量产过程中。

他还透露，“第二颗芯片将沿用车规5nm级工艺，成本比NX9031要低不少。目前有不少行业客户已在进行前期测试与接触。”这意味着蔚来的芯片业务，如果形成规模，很可能会从蔚来旗下一个烧钱公司，变成tier1（车企的供应商）进而盈利。

围绕费用控制问题，蔚来的降本还有多少空间？还能不能像四季度一样持续压缩？

蔚来CFO曲玉在2025年四季度及全年财报会上表示，2026年公司会保持20亿元到25亿元的季度研发投入，持续基于基本经营单元（CBU）机制提升研发效率，避免无效投入。也会根据经营情况以及ROI机制，动态调整公司研发的节奏和投入，确保对关键产品和核心技术的投入强度。

同时，曲玉表示，基于今年公司有五款大SUV在售，以及大车在毛利率上的强势表现，2026年蔚来将力争实现Non-GAAP全年盈利。

此外，蔚来在财报中披露的一个细节值得关注。

截至2025年底，其流动负债785.8亿元，超过流动资产的766.3亿元。虽然蔚来表示现有资金足以支撑未来12个月运营，但这一“流动性缺口”仍然是个需要警惕的信号。

整体来看，蔚来的首次季度盈利，是一场迟来的“成人礼”。回看这份盈利的路径，开源与节流并举。开源端，乐道L90、全新ES8、萤火虫等新车型推动全年交付32.6万辆，同比增长46.9%，四季度交付更是创下历史新高。

节流端，四季度研发费用大幅缩减，销售管理费用下降超四分之一，CBU经营机制压缩了无效支出。

这种“该省就省”的节奏，正是蔚来四季度能够盈利的关键。

而盈利之后的蔚来，将面临更复杂的考题，如何在降本增效与研发投入之间找到可持续的节奏？如何在保持高端定位的同时扩大规模？如何让单季度的盈利变成全年甚至长期的常态？

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，但市场的态度已经给出了部分反馈。财报发布后，蔚来美股盘前直线拉涨超5%，这至少说明资本市场对这份成绩单是认可的，并给予了“掌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