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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力斯们“去宁德时代化”的背后——谁定义,谁分钱

汽车白皮书

2026-09-30

赛力斯们“去宁德时代化”的背后——谁定义,谁分钱


卖一辆二十万元出头的车,整车厂能落下多少利润。按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折算,大概3000元。

同一个时间段里,一家动力电池龙头的净利润超过四百亿元,比十五家主流上市车企加起来的利润总和还多。两相对照,落差就出现了。

夹在中间的整车厂,电池的钱要付,智能化解决方案的钱也要付。今年上半年,整车制造环节的平均利润率掉到1.5%,是近十年的低位。

于是,一场从下往上的动作开始了。电池供应商多找几家,技术重新排布,连和科技公司的合作方式,也得重新谈。


当利润率只剩1.5%,整车厂开始向上要利润

国内汽车制造业的利润率,这些年在往下走。2017年是7.8%,2023年降到5%,2024年4.3%,2025年4.1%。

到了今年上半年,行业整体利润率跌到3.8%,整车制造环节更低,只有1.5%。作为对照,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平均利润率在6%以上。

这个差距,摊到每一辆车上就更明显了。整车厂把车造出来、卖出去,单车均价约20.2万元,留在手里的利润大约3000元,也难怪车企一直喊卖车不赚钱。

原因倒也不复杂,成本的大头根本不在车企手里。动力电池占整车成本的三成到四成,售价低的车型能占到四成五。一辆车能赚多少,很大程度上早就被上游的零部件价格锁住了。

但要知道过去的十几年,车企的活法比较省心,把车造好,零部件交给供应商。可在存量竞争里,这套活法越来越难维持。谁握着零部件的定义权和议价权,谁才有机会活下来。

行业里流传着一句玩笑话,整车厂一头交电池税,一头交智能税。笑着笑着,账就笑不出来了。

车企往上夺权,谈不上想不想,完全就是被低利润逼出来的。


去宁德化,去掉的是单一依赖

最近半年,车企在电池上的动作很密集。理想新一代L8全系换用欣旺达电芯,电池包由理想和欣旺达的合资公司生产,电化学体系、结构、热管理和BMS都由理想主导,宁德时代的电芯已经退出了这个车系。

小米走的是多供应商分流模式,它的电池一共引进了四家供应商。欣旺达占六成份额,中创新航承担四成。纯电主力的SU7和YU7,宁德时代仍是主力供应商,占比超过八成,弗迪作补充。

零跑和中创新航合资建厂,国轩在它的供应里占比提升。小鹏、广汽埃安、吉利、奇瑞、长安、上汽,也都通过二供、自研或者合资,把电池供应商的名单拉长了。比亚迪更是全产业链自己干,吉利也规划到四成自研供应,广汽拿出上百亿元做因湃电池。路子不同,但方向一致,都想去掉对某一家供应商的依赖性。


把这些例子摆在一起,能看出一条相通的思路。车企的打法已经从换供应商,升级成三层:

用多家供应商制衡,压低报价;

用资本或者合资绑定,保住产能;

再靠自研电池包和管理系统,把技术定义权拿回来。


算账要算两本,成本账上,二线厂商在部分项目报价更低,常规车型的电池包能降几千元,年销十万级就是上亿元的利润空间。安全账上,多找几家之后,询价、排产、质保条款都能重新谈,断供风险明显下降。


不过,高端旗舰、极限快充、低温高倍率的车型,电芯仍然会优先宁德时代。所谓去宁德化,去掉的是对单一家供应商的依赖,并非要和宁德时代翻脸。

宁德时代也没有被替代,它在国内动力电池装车量的市占率仍在四成六以上。今年上半年,储能业务收入五百多亿元,同比增长87%。


华为与赛力斯的模式之变,指向同一件事

电池之外,车企和科技供应商的账,也在重算。9月15日,鸿蒙智行和问界先后发布说明,问界将在鸿蒙智行的框架下探索新的合作模式。

按照新的分工,产品定义、产品设计、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、服务体系,都由赛力斯主导,华为终端转为参与和提供技术支持。

这次调整只针对问界,尊界、享界、智界、尚界四家,仍沿用华为全流程主导的旧模式。官方也说明,现有问界用户的权益和服务照旧。

另外赛力斯持有引望智能10%的股份,而引望是华为智能汽车技术的主要承载平台,问界依然能同步拿到华为的智驾和座舱技术。

9月22日,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在半年度业绩会上回应,这次合作是升级为问界的专属专营模式,属于全球高端品牌的通行做法,外界说的分手并不成立。

为什么是现在,看看赛力斯的账本就清楚了。今年上半年,赛力斯营收574.93亿元,同比下降7.87%,归母净利润亏损17.17亿元,而去年同期是盈利29.41亿元。

单看第二季度,营收317.47亿元,同比下降26.6%,毛利率降到20.92%,环比下滑5.32个百分点,单季净亏24.71亿元。当季还计提了17.7亿元的资产减值。


销量这头也在承压,问界今年前8个月销量同比下滑14.07%,累计约20.19万辆。而在2025年,问界一家占了鸿蒙智行销量的七成以上。基本盘还在,增长却慢了。

再看供应商这一侧,华为的智能汽车解决方案业务,2025年收入超过450亿元,同比增长72%,三年增长超过20倍,是华为当年增速最快的业务板块。在这个整车厂普遍承压的当口,这个数字的确会让造车的不太舒服。

把两边放在一起看,逻辑就清楚了。车企在电池上争的,是电芯和电池包的定义权。赛力斯在问界上争的,是产品和品牌的定义权。争的东西是同一个,区别只在对手,以前是电池厂,现在是科技公司。

这也解释了另一层变化,过去车企被夹在中间,一头交给电池企业,一头交给科技公司。现在车企想把两头都收回来一点,哪怕一时收得不多。

据媒体报道,余承东在合肥一家鸿蒙智行门店,回应近期问界合作模式调整。余承东表示:“赛力斯这几年跟我们合作,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。现在他们想自己主导,于是提出来他们自己做。我们支持他们。”这是余承东首次公开谈及赛力斯为何接手问界的经营主导权。


工信部的定调,和车企的新位置

车企这些动作,也引来了政策层的表态。9月22日,工信部新闻宣传中心旗下的中国工信新闻刊发评论,标题是去宁德化论调要不得。

这篇文章把去宁德化这个说法,定性为一场舆论闹剧,认为车企调整供应链、增加供应商、布局自研,本是正常的市场行为,不该被包装成整车企业和电池企业之间的对立。

同时多元化不等于去龙头化,自主创新也不等于什么都自己做。价格和效率可以竞争,但安全和质量不能成为竞争的代价。

与此同时,这篇文章还举了一些对照案例。德国汽车工业有博世、大陆,日本有电装、爱信,规模大的整车企业和零部件企业长期共生,并没有因为零部件企业越来越强,就出现去博世化、去电装化。但问题是,博世、大陆们在整车成本中的占比是多少?


其实道理谁都明白,行业不需要对抗,可以竞争,但别对立。车企该做的,是通过多元化的供应商优化结构,没必要急着和谁划清界限。

不可否认的是,整车厂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。过去它是制造的主体,什么环节都可以自己抓。现在它更像一个整合者,定义产品、组合技术、运营品牌。

这个变化有它的道理,也有它的风险。电池可以多家,技术可以外采,可要是整合能力跟不上,多供就成了内耗,自研就成了重复建设。

工信部的表态,其实给了车企一个新位置。做强整车,也要让上游的强手继续强下去。产业竞争的方向,是把整个盘子做大,而不是把领先者拉下来。


再看赛力斯和华为,新模式表面上是主导权的交接,往深了看,是一次分工的再定义。赛力斯拿了品牌和市场,华为守住技术迭代,各自回到更擅长的位置。这和工信部所说的专业化分工,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。

整车厂往上要利润,并不是要消灭上游,而是想在微利时代,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电池可以多家,技术可以外采,产品定义权和品牌运营权,得握在自己手里。

谁把整合这件事做扎实,谁才能从给上游打工的闭环里走出来。

声明:本文由车市号作者撰写,仅代表个人观点,不代表网上车市。文中部分图片来源网络,感谢原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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